專欄

《一年級的小鹿子》003:足夠的空閑對孩子意味著什麼

校園竹園裡的遊戲,石頭上的小鹿子

足夠的空閑並非放任自流,而是對天性的尊重。在這個被尊重之下,內在的學習興趣,創造力,會自然生成,而這將會是未來孩子踏上自由之旅的生命底色。

撰文:2015年1月5日
首發:玄鳥書屋(微信公號)

元旦節,一家人去了趟德陽,小鹿子和小豬哥哥盡情玩耍了一天。下午回到成都,又去參加了一個家庭音樂會。晚上8點回到家,小鹿子沉靜地鋪開一張素描紙,在上面靜靜地畫格子。第二天隨小姨、表哥、外婆去了文殊坊,逛了郵票市場,又去清水荷花吃了盼望已久的素食。3點半回到家,姿態端正地開始在昨晚畫的格子里寫字。小鹿子說,她要把學過的字很漂亮地全部默寫下來。小鹿子沉靜地寫著,即便旁邊有爸爸在看球賽也絲毫影響不了她的專註。果然每一筆畫都很認真,也注意了每一筆畫的運筆和刀鋒。那書寫的姿態,那神情眉眼,可真是一幅好畫。

華德福學校低年級是沒有或者極少家庭作業的。平時有足夠的遊戲和夥伴間的社交釋放,周末、假期更是無憂無慮自由自在。當玩耍的天性得到滿足之後,孩子內在會蘊藉一股靜氣,在靜氣中會升起強烈的求知慾,外在環境里的一絲信息都可能觸發孩子的內在熱情,表現出來就是自己為自己找到學習內容(或者說作業)。比如這次小鹿子為自己找到的把這學期學過的字默寫一遍。曾經還抄寫過學過的童謠,並以自己的方式非常藝術化有個性地來做,最重要的是樂在其中,身心滿足。

上周,小鹿子說她要開始每天練書法。並真的認真喜悅地開始。在交流中了解到,這個開始有一個誘因。因為同桌說他每天會練書法。小鹿子在家看到媽媽也是常練書法,某一天,也就水到渠成決心開始要練書法。這決心與熱情是在充足的天性滿足之後自己生髮出來的,所以活潑自然。當然接下來要把這股力量持續下去,在過程中需要父母的協助與堅持。

所謂「蒙童養正」,我認為是一個需要細心體察的美好願望。這個「正」如果成年人過多滲入了自己的意念和願望,特別是太過我執或強求,過猶如不及,良苦用心也變成砒霜。蒙童養「正」是必須的,但依然有個因材施教的過程,不是只要有了這個理念和方向就萬事大吉了。孩子的天性必須首先被認識,在這個認識的基礎上,如何養正,一定要因人而異,藝術地引領。道理當然都容易懂,如何實施,全耐父母的自我修為。

足夠的空閑並非放任自流,而是對天性的尊重。在這個被尊重之下,內在的學習興趣,創造力,會自然生成,而這將會是未來孩子踏上自由之旅的生命底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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