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点

南印小札——遇见华德福

配图取自Auroville官网

编者注:因备案缘故,过去数月网站都不便访问,而今终于解决了——对于HiWaldorf而言,也是自出生以来的一次重生。开始陆续发文,就收到了梵老师的文章,对于我而言,是看到了另一个世界——在那些我们未曾到达的地方,亦有同我们一样,在追寻的人们,感谢。

作者:梵木陽(首发
撰文:2018年8月10-11日

“真教育的第一律则便是没有什么是能被教授的。”——室利·阿罗频多

“所有的教育都是自我教育。”——鲁道夫·史代纳

一、开篇

室利·阿罗频多修道院中心建筑三摩地Samadhi

又一次来到南印度琫地舍里(Pondicherry)。这座因室利·阿罗频多和神圣母亲而遐迩闻名的南部滨海小城,徐梵澄先生在《南海新光》中说,“一个海埠,在全世界名城大都中不算特出,然而有了一座室利·阿罗频多修道院(网站),自初创至今五十年,与全世界智识人士气脉相通,这不但增加了它的物质上的发展与繁荣,亦且兀然为全世界的精神重镇,与全世界人士息息相关了。”

而这一次短短几天时间涌来诸多史代纳教育的讯息,让四年前的战栗更加清晰可见。一位是室利·阿罗频多,一位是鲁道夫·史代纳,不清楚为何这两位辉赫光耀的存在同时出现于生命中,也并不清楚未来确实会发生什么,唯有心灵的企慕是不变的,祂知晓一切。

二、瑞典华德福家庭在Auroville*

Auroville(阿罗新城)的圣母殿(金球)和象征世界大同的瓮(图中白色三角状物)。奠基之时,超过一百二十个国家的代表,每人捧着一抔土放进了瓮中。

来到这里的第二天,Devdip和Asana(陈晓燕)就带我到外于Auroville(网站)的森林里,拜访Cecilie一家。

Cecilie和他的丈夫Robin来自瑞典,育有一儿一女,Aurobin和Ahana。如今在Auroville附近购置了一块地,正按照自己的意图和设计建造家园。这个大院子正在一点一点生长:茅棚与屋宇、长廊并置,泥土堆成小丘,树木静立,四周林木葱茏,百鸟潮鸣。男主人Robin是一位医生,正在瑞典工作。每年他会在瑞典工作两个月,其余时间在这里。

看到我们到来,Cecilie亲切相迎,两小孩有些退怯,许是因为陌生的我造访,两只狗确是无比热情。寒暄过后,我们在长廊的直角长凳上围坐。Cecilie准备了柠檬茶和一盘水果,有西瓜和凤梨,两小孩也热络了起来,享受着茶点,或者往Devdip身上扑。

当Cecilie得知我在华德福学校任教,她说,“我这两个小孩也曾在瑞典华德福学校,Robin毕业于华德福学校。”

过了一会儿,她又说,“有趣的是Auroville的学校里,目前负责华德福的也是一位中国女士,是我女儿的老师,目前有一个娃娃家(Children’s house),是幼儿园的一部分。”

从Devdip这里得知,这位女士名叫礼芳,是廖鑫鹏的妈妈。鑫鹏原在成都华德福就读,八年级时转到了这里。从大陆的华德福学校转到这里的还有其他几户家庭。四年前见过鑫鹏,却无缘见到礼芳。

“你觉不觉得有趣?来这里的很多人都跟华德福有关,正如你们家庭。还有我原工作的绘画部一位瑞士女士,她的所有孩子都从华德福学校毕业。”我问Cecilie。

“是的,Robin的妈妈是瑞典一位资深的华德福老师,而他的爸爸早年就来到这里,与室利·阿罗频多修道院结缘。”她说。

“就对人的看待来说,史代纳和阿罗频多竟是如此的一致。”我进一步说。

当然,这是极宏的话题,深聊需要机缘。这时,雨中的天空,一道虹彩飞立,那完美的弧线和澄鲜的色彩让人着迷。我们和孩子一起兴奋地跑到楼顶去欣赏这美妙的一刻。

我对两小孩说,“你们还记得吗?你们就从那里来。”

三、文环老师之兄长自Camphill*来

今早去修道院的恩慈办公室(Grace office)递交材料。推门进去,便见老友静静坐在门边。真的是老友了,已是耄耋之年。他名叫邵嘉猷,梵文名Ramana,我叫他邵伯伯。五十七年前,他初次来到室利·阿罗频多道院,那时他二十三、四岁,遇见深受母亲器重的徐梵澄先生。邵伯伯跟我说得最多的就是,徐先生对他说,“回到你的英国去吧,在这里只会浪费时间!”之后他也确实没有长久留在这里,一生从商,积累了不少财富,直到二零零零年以后,才在这里定居,拥有自己的一处小庄园,如今经营着一家中餐馆,名叫茶马古道。他比徐先生年轻很多,曾给予先生经济上的支持。也是他,在一九七八年徐先生准备回到阔别三十三年的大陆时,陪同先生从香港入境,为他添衣置物,直至送他乘上开往长沙的火车。如今,道院的图书馆还有徐先生写给邵伯伯的信笺。

邵伯伯身材魁梧,只是比四年前刚见他时又老了一些,身体状况不佳,脚上的伤口四五个月仍未愈合,但仍然自己开车来,他今天是来办签证延期的。三年之后,彼此再会,加之他是徐先生的旧交,我心里是亲切的。我们坐在恩慈办公室相谈。突然间,他说起华德福来,许是因为我曾在微信上告诉过他自己在一所华德福学校任教。他第一句话便是,“我在华德福有很强的关系。”我一阵惊讶,而他述说起他的华德福往事。

一九六一年,他在艾默生学院以及坎培尔,四个月后因为伤了他母亲的心,所以来到琫地舍里室利·阿罗频多道院。之后在一九六九年又在英国,把孩子送进英国第一所华德福学校迈克荷华德福(网站),自此他的孩子们都进入华德福学校学习,曾转学到美国的华德福学校。他慨叹如果是不好的华德福学校,还不如不上华德福。他曾因在艾默生学院发表中国五行学说与人智学相通的观点而遭到排斥,但歌德馆的一位人智学者却很认同他的看法。

我们俩时而用英文,时而用中文絮说华德福,Vijay则帮他做网上申请。这时他又说,

“我的妹妹就在大陆教授Eurythmy。”我又是一阵讶异,大陆教授优律司美的老师并不多,且不说这个年纪的老师,就更少了,心想一定是认识的,会是谁呢?

“她的名字是邵嘉美,不过已经去世了。”他又说。

我立马在网络上搜索“邵嘉美”,没有任何跟优律司美相关的讯息。

“没有吗?她叫邵嘉棉,棉花的棉,嘉是我这个嘉。”他重复一遍,并强调了一下。

原来是我听错了。再搜,一个熟悉的词出现在屏幕上,“元舞”,我曾说过,这是Eurythmy最好的中文翻译。

“原来文环老师是你的妹妹!我六年前便已经知道她了。”

“‘文环’是溥心畬给她的名字,是溥仪的后代。”

我感觉这真是一件奇妙的事,四年前便认识邵伯伯,而更早两年知道一直敬重的文环老师,还曾是微信好友,却不曾有任何蛛丝马迹让这兄妹俩联系在一起,直到今天再次相遇邵伯伯。

梵木阳于南印度琫地舍里室利·阿罗频多学院

2018.08.10-11

*Auroville: 阿罗村,又名阿罗新城,曙光村、黎明之城、地球村,人类大同世界的雏形可见于此,是神圣母亲就室利·阿罗频多之精神进化的伟大实践。迄今五十年,规划为五万人的小城,目前有常住居民二千七百人左右,来自世界各地,半数为印度人。

*Camphill:英国著名的康复村。

*据我所知,目前室利阿罗频多修道院有一个国际教育中心,实践从幼儿园至大学一贯制的教育,叫做整体教育,Integral Education,阿罗新城亦是如此,想必这也是大陆华德福尚稚嫩之时大家转学于此的原因之一。此外印度其他各个地方也有一些整体教育的实践。

室利·阿罗频多简介

室利·阿罗频多生平事迹,极少为世所知。然而声名弘大,远播欧、美。氏于一八七二年八月十五日生于加尔各答,……示寂于一九五零年。印度独立后,为纪念这位开国元勋和精神大师,将他的生辰定为国庆日。氏在七岁时往英国受教育,至二十一岁离开剑桥回国。回国后即渐渐从事民族独立运动。由任教于巴洛达大学,初为法国语文教授,次为英国文学正教授,以至为副校长而为大学校长,凡十四年。其间之事,“皆非天下所以存亡,故不著。”二十九岁结婚,无子。数年后,氏因革命奔走四方,夫人亦从一女修士学道而去。

其事迹之关系印度政局者,自是其回国后之革命运动。然皆秘密。其间流泪流血可歌可泣之事业,皆暗中主持,已非当时局外人所得而详,更非后世所得而记。可记者,自三十六岁起,开始修习瑜伽静坐。同年以秘密结社总部破获,被捕入狱,一年始出。大抵当时革命浪潮之起伏,悉以氏之动静为转移。自三十八岁(一九一零)以后,遂隐居法属琫地舍里,从此闭户,著书弘道,终身未出。

氏在外之事业,可述者如此。然其有关于天下兴亡者,是平生之后四十年。其间之救度世生立教弘道,一言以蔽之曰精神事业者,乃光焰赫然。亦玄亦史,若详加叙述,则数钜册不能尽。

——摘自徐梵澄全集第一卷《南海新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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