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點

幼兒園中故事的多樣性

它提醒我們華德福教育是一個過程,不是一個珍貴的東西,也不是要做的事情的清單。這一點是如此重要,所以我們作為教育者,華德福教育作為一項運動,都處在一個形成的過程,我們都有成長的力量。

作者:Stephen Spitalny(聖克魯斯華德福學校教師)

譯者:王黛西

我們每人心中都有一條龍。我們能不能通過努力找到它,抓住它,甚至徹底改變它。這就是我們的Michaelic任務,作為個人,特別是作為發展華德福教育的老師們。「你讓我掙脫了(思想的)束縛,現在你可以看到我的真實形態。」束縛我們思想,或低等自我的思維定勢可以被打敗,真我,或高等自我才能展現自己,通過在大地上的勞作。

此外,我們能否互相援助,掙脫束縛,掙脫那些基於我們以往經驗和抗爭的判斷,桎梏我們思想的束縛?我們能否發現我們的態度是迎接和接納?我問自己:我給自己設置了什麼障礙?我建造了什麼樣的圍牆,將他人拒於千里之外?我是否過於自戀自己的行為方式?我是否在遵循一個模式,一個腳本,我是否真正理解我在做什麼?我真能幫得到孩子嗎?通過不斷地自我懷疑和渴求理解,我們在漸漸地改變。華德福教育是我們的生活,我們的生活充滿了活力。我們溫暖的熱情引領著家長們走向我們的學校,為了他們的孩子。

「最重要的事情是建立一種教育,通過這種教育人類不斷地學習如何共同生存。」(魯道夫 斯坦納,斯圖加特,1922年10月13日;The Younger Generation年輕一代)

為了共同生存,我們怎樣才能幫助孩子發展這一最重要的社會能力?如斯坦納所言,我們可否將此作為最最重要的活動?多元文化的衝擊是為進一步覺醒和活躍我們的意識,作為華德福教育者的意識。它要求我們利用生活教育來滿足人類多樣性的浩瀚無垠。它提醒我們華德福教育是一個過程,不是一個珍貴的東西,也不是要做的事情的清單。這一點是如此重要,所以我們作為教育者,華德福教育作為一項運動,都處在一個形成的過程,我們都有成長的力量。

在年輕一代系列講座(1922年10月15日)的最後一講中,斯坦納這樣解讀我們這個時代「邁克爾與龍的戰鬥」:精神、道德智慧與物質享樂主義,刻板科學思維的對抗。斯坦納認為龍殘殺了邁克爾的心。邁克爾需要有人給他建造雙輪馬車,「一輛雙輪馬車,來自於年輕一代的雙輪馬車…我們必須有一顆心。我們必須學會-形象地來說-,成為戰鬥中的邁克爾的盟軍,如果我們想成為真正的教育者。」邁克爾的意圖是Michaelic文化的創作,這種創作和血緣,民族無關。我強烈建議你們讀一讀原作,用靈魂去領會斯坦納的心境。考慮「原教旨主義和傳統」這條龍是否也會遭遇多樣性和成長。我提出一些自己的想法和問題。正如斯坦納在演講中提到的那樣,我請求你們,不只用耳去聽,用心去聽,讓這些想法佔據你的內心。帶著這些問題生活,耐心傾聽生活帶來的問題。

1919年,魯道夫斯坦納開始在第一個華德福學校授課,至今這所學校已有著偉大的傳統。這所學校為華德福教育奠定了基礎,是永遠不應被忘卻的。我們不得不在華德福幼兒園(斯坦納那個時代沒有華德福幼兒園)實踐這些課程和傳統,並且渴求理解它們。我們可以試著理解斯坦納的目的,尋求華德福教育的實質。我們也許可以放開一些我們習慣的行為模式,同時維護潛在的實質。

我們為什麼要這麼做?我們要承受的不僅是個人意識還有集體意識。如果有人去注意華德福學校有多少個學生,多少個家長,或者多少個老師,很明顯,在學校所在的社區,這些數字不具有統計學層面的意義。我們可以質問自己,是什麼讓人們感到沒有受到足夠的歡迎,甚至被排斥在真正精彩的華德福教育之外?我們是否在我們的幼兒園製造了一種氛圍,肯定非裔,亞裔或墨西哥裔美國家庭?世界正變得越來越多元化,我們能否張開雙臂擁抱這個變化的世界?

過去是,現在仍然存在著種族主義,帝國主義和狹隘的民族主義。少數民族家庭在質問我們-你們如何能擺平這些不公,為了我們孩子的未來?我們是否致力於一種Michaelic文化,這種文化已經擺平了所有的不公?

對於把孩子送到華德福學校的家長來說,他們需要去發現他們本身,他們的家庭,他們的文化背景如何體現在學校。在幼兒園裡,我們通過分享故事參與活動,分享來自不同文化的故事。我們也會對故事很敏感,因為有些故事會讓我們覺得被冒犯。

幾年前,我在幼兒園講了Mother Holle(霍勒媽媽)的故事。我和這個故事有很深的淵源,我一直在拓展故事的象徵意義,試圖尋求故事潛在的寓意。一位窘迫的非裔的家長來找我討論這個故事。故事中那個勤勞的小姑娘得到了閃閃發光的金子作為獎賞,那個懶姑娘被潑油漆全身變黑。很明顯,對於這位家長來說,這是一種熟悉的不愉快的印象。他不喜歡我講這個故事。我給他解釋故事的寓意。我提到,油漆是黑的,但那不是故事的重點,重點是全身油漆將會陪伴著懶姑娘的餘生。你可以說故事是在精神領域講述事件和品質,但這位家長得到了更多物質層面的體驗。他的情緒化的反應是我所不曾有過的。生為一個「白人」,我的生活經歷自然與這位生為「黑人」的家長不同。當你身為少數民族,你所承載的種族意識自然與大多數人不同。這使我意識到,我對故事的自認為聰明,深邃的理解抵消不了他消極的本能反應。這也讓我重新思考了很多。故事有精神層面的意義,但是人們長久的刻板印象也是存在的。如何平衡這兩者?也許有人會將故事稍作改動,改為「一桶松焦油瀝青潑在了懶姑娘身上」或是別的什麼。我選擇了講別的故事。

我們知道,老師和家長的思想情感可以穿透幼兒的生物體。他們是孩子環境的一部分。然而,父母的情感影響孩子的經驗,一個故事,或是其他什麼。父母的情感也會決定孩子是否會長期呆在一個學校。

我絕不是在我們的幼兒園倡導多元文化的大雜燴,我也不想加入什麼「政治性正確的」遊行。我只想站在家長的角度,特別是那些來自於不同文化背景,不同種族的家長,我只想站在他們的角度,儘力去感同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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