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点

蒙特梭利和施泰纳:反向对称的格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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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条路,同样辉煌,都充满了对孩子的理解(campassion)和尊重。(视频地址

作者:Dee Joy Coulter,教育学博士(网站原翻译:陈菁  校订:褚振飞

编者注:为便于阅读,对原翻译的“蒙台梭利”“史代纳”修改为“蒙特梭利”“施泰纳”

蒙特梭利和华德福:我珍爱这两项教育运动已多年。跨越这两位亲爱的“朋友”之间的护栏,这已经成为一件微妙的事情。它们每一位都友善地豁免我,愿意忽视我在空暇时间同另一位也成为朋友。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在我的头脑和心中,我把这两项运动分别放在不同的独立的空间里,同时又忍不住去思考这样的悖论:为何它们二者都能如此完美,如此“正确”,却如此不同。之后有一天,我参加那洛巴大学的一场教育演讲,这是位于博尔德的一所佛教学院,这是我第三位亲爱的“朋友”和我最喜欢授课的地方。Jeremy Hayward博士评论说,佛教认为智慧(基本的善)和娴熟的手段(正确的行动)是和平鸽的双翼。于是,所有东方文化中类似的概念(Eastern Parallels)都开始在我的脑海中翻腾- 女性和男性的原则,阴和阳,和每一个都包含另一个的种子的方式(此道含着彼道的雏形)。

在这一种意识状态下,我再次思索我的悖论:怎么可能蒙特梭利和施泰纳都有道理,它们不是纯粹的只要简单拼凑在一起就可以组成一个完美体系的两半,而是各自都成为完整的自己。忽然,我看到了两位创始人以及他们各自创立的教育活动是一种反向对称的模式。

鲁道夫施泰纳在神智学会里开始他的精神活动,最后突破性地形成了自己的运动,他称之为人智学。但是,他作为德国神智学会负责人时建立的关系,给了他出版的基础,使他得以进一步深化自己以后所教授的。施泰纳与神智学的关系发生于他的生命早期,而玛丽亚?蒙特梭利与神智学的关系则出现在她的生命后期。当她在印度访问时,第二次世界大战爆发,阻止她回到意大利。她在印度的Adyar滞留六年,并被迫将她忙碌的生活节奏放慢到与这座印度城市相同的频率 – 这所城市恰是神智学会国际总部的所在地。在这些年里,蒙特梭利受到启发写出了她最为人所知的精神书籍,并且这些书籍由国际神智学出版社——Adyar出版社出版。

同样是这场战争的经验,促使蒙特梭利推动和平教育高于一切。战争对于拉伸施泰纳的视野,也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虽然对他而言是第一次世界大战的余波。施泰纳回应Waldorf Astoria卷烟厂的所有者Emil Molt的请求,对教育提出一种尝试性的建议,可以同时为工人和管理者的孩子们服务,使得因战争和阶级差异而被撕裂的文化重新走向团聚。

战争为施泰纳带来了参与创立一种教育哲学的初始邀请,也是战争,为蒙特梭利已经展开的工作带来更深的精神化。她在教育方面的工作,是从意大利贫民区儿童开始的,这些儿童如果没有她引人注目地介入干预,原本已经注定要在社会上没有任何建树。

此 外,还有一些其他的反向对称。施泰纳,一位处于男性化国家的男性,处于一场非常男性化的战争行为结尾,他被要求建立起崇敬孩子们基本善良和内在智慧的女性 化原则,这要通过重新引入艺术、再度唤醒心脏力量的方式来实现。相对的,蒙特梭利,一位处于浸润了艺术的女性化国家的女性,为被剥夺权利的儿童提供男性化 的文化启蒙服务,给予他们机会,建构他们内在娴熟的技术手段,使他们可以在社会中取得相应地位。施泰纳致力于重新点燃已经过于僵硬的儿童的想象力,蒙台梭利却努力削弱儿童的过度幻想式生活,孩子们借着过度的幻想来逃避他们无法把握的现实。她试图让他们“正常化”起来,让他们的现实活动和想象之间达到适当的平衡。

课程中的对称性

这两种方法的课程元素,许多方面也具有同样的合理的相反性。蒙特梭利愿意先向儿童介绍最伟大的数学家的表现形式- 柏拉图的数学实在论,毕达哥拉斯的几何形式 – 然后再介绍数学家的传记和这些形式背后的思想。施泰纳会请他的老师们介绍神圣数字原则的奇迹,数学家的传记,以及在引入数学形式之前数学家们所处时代的精神上的探索。华德福教育通过重新引入这些问题,使孩子个人能够产生类似的精神探索,由此引出答案,然后再向他们展示现有文化所发展出来的答案。蒙特梭利教育首先邀请孩子崇敬答案,崇敬人类文化行为的奇观,然后再进展到我们最伟大工作中的完美的种子元素。

蒙特梭利将让儿童早早发现地理学的空间以及它们的空间关系,以看清地理是如何阐释我们文化的内在连接的。例如,蒙特梭利的低年级儿童会筹集资金,以保护巴西雨林,这是很常见的。而另一方面,施泰纳将从当地的环境开始,向外螺旋式地工作,直至12年级学习天文,但他在历史上则会相反。在历史课上,孩子会从童话,传奇和神话开始,然后进入圣经和远古记载的历史,一直发展到12年级时事研究。施泰纳历史课程的开展是配合发展中儿童的意识进行的。例如,希腊的黄金时代是5年级的重点,这是孩子们对公平最敏感,并且自己刚刚有能力形成一个民主社会的时候。

蒙特梭利教师之前一本杂志的采访]更多提到材料,环境,结构,建设(building建造),做运动(游戏练习play exercise),概念,特异性,秩序,和实用性。这些词语被用来描述我们已形成的世界,以及构建我们的世界。华德福教师[在同一杂志中的采访]则提到微妙的过程,本质,节奏,感觉元素,情境,想象力和美。这些词语被用来形容我们的内心生活和世界实际存在的艺术性的细微差别。然而,这两种教育运动各自都不仅仅是一极,因为其中一种运动的核心之中都包含了另一种运动。蒙特梭利所表现出来的适应文化的姿态,是带着一个终极希望:即得到充分滋养的儿童将有能力迈向世界,为世界带来和平。这是一个非常女性化的目标,需要内在的转换/转变。施泰纳这种关注内在的方法,也带着一个终极希望:得到充分滋养的儿童将能够自由地进入社会,为文化的进一步发展做出贡献。在当代历史上,这很大程度上一直属于比较男性化活动。

这两条路,同样辉煌,都充满了对孩子的理解(campassion)和尊重。并且每条路都背负着同样的责任,面向这些时代的每一个人。我们再也不能承受——也不能接受——基于性别差异地对我们服务方式的约束;我们必须努力使自己在生活中取得平衡。当参与者们能够努力去探索蕴含其教育运动中的种子品质时,这两条路都将处于它们 的最佳状态。蒙特梭利满怀激情地谈到儿童的精神胚胎和教师的精神准备。通过钻研她的后期著作,这些教师可以做得很好,其中包括在清晰形式中的更多一点神秘,这是玛丽亚•蒙特梭利也说很重要的。相反,施泰纳寻求有丰富实际生活经验的教师,为儿童提供在世界中生活的榜样。通过更多的走入世界,这些教师可以做得 很好– 去看看其他学校在做些什么,其它机构的儿童喜欢什么,在别处同事间如何处理冲突,以及今天的外在科学能否和如何支持它们的内在精神见地。

这些行动对教师本身来说是如此滋养。当我与华德福教师共处时,我见证他们孤独和内心疲惫的感觉。对他们来说,处于世界之中的感觉将是一个很好的滋补。当我与蒙特梭利教师共处时,我见证他们对这个世界混乱状态的不堪重负的慈悲感。对他们来说,内在精神重建的感受将是一个同样很好的滋补。有一件事情是明确的。孩子们需要他们两者。他们每一个都带来了高水平的爱和关怀,以及今天的儿童所迫切需要的度过儿童时代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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