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點

食物森林(第7篇)

編者注:從時令上來說,本期內容是針對熱帶、亞熱帶地區的,但為了保持食物森林系列的連續性,我們還是依然發布。需要說明的是,考慮到閱讀體驗,刊發時未發布原文中的配圖。

作者:周妙妃
出處:《琉璃光養生世界》(網站)2015年5月

四月初了,食物森林裡忙些甚麼呢?

我剛做完西紅柿醬,又開始製作糖漬桑葚。

桑樹種植與桑葚保存

桑葚果的採收季是從從三月底開始,約要採集3~4周,最近我每天都要花將近一個小時採收一、兩公斤。桑葚洗凈後加些紅冰糖熬煮,再連汁帶果分裝在玻璃罐里保存。糖漬桑葚滋味酸酸甜甜的,可以泡水當飲料,也可加在冰淇淋,或鋪麵皮上做甜味比薩,放餅乾上當下午茶點心好吃到停不下來。

桑樹可以伴隨每個人成長。我在小學時,全班同學都人手一盒蠶蛾寶寶上學,下課時大夥就聚在一起,給蠶蛾換桑葉、清理環境、並聊聊養蠶父母經。蠶蛾只吃桑葉,所以每天都要去採摘新鮮桑葉或到雜貨店購買,帶回家洗乾淨後還要仔細擦乾,以免蠶蛾吃了拉肚子。採摘桑葉時,最快樂的就是尋找由紅變黑的桑葚果現采現吃。驚喜的笑聲,酸甜的滋味,加上小夥伴們暗紅的小手和嘴角,小學的時光是跟蠶蛾與桑樹緊密連結的。

桑樹是很好照顧的果樹,產量甚豐,除了星天牛之外沒有病蟲害,它耐旱、耐濕、耐貧瘠,不用澆水又不須施肥。桑葚主要在4月結果,夏天生長,冬天枝葉蕭條,等過完年就長出新枝葉,桑葚果就長在剛發出的新枝條上。

桑樹如何修剪,何時修?果樹的修剪可是一門大學問,修的方式不對,時機不對,就錯過了一年的豐收,也可能影響果樹的健康。在我家附近有棵老桑樹,就位在小路邊一間屋子前的空地。這棵桑樹不知多大年紀了,路過時我總會停下來給它照照相,看它隨著季節變化的模樣。

它有一個約一公尺高的老樹榦,無數指頭粗細的枝條由中間的樹榦向四面八方發散長出,遠看像一束任意插在花盆的樹花,圓周範圍大約有5、6公尺。最高潮就是4月時,所有枝條在每個節點上都長滿了紅紅紫紫飽滿多汁的果實,重量把枝條都壓得垂下來了。那高度正好方便採收,需要時再拉一下枝條,就可以採到最高處,尾端垂下到地的,可就需要搬把小椅子,或者讓小孩童們邊吃邊采。

每年3,4月時,一早經過常看到桑樹的主人,一個老媽媽,就搬把板凳,繞著桑樹周圍,採下一桶桶的桑果。我第一次登門請教就是有關桑樹的修剪方法和時機。

老媽媽說這一棵桑樹每年可以採收三、五百公斤的桑葚,可做成桑葚果醬、桑葚汁、桑葚酒……。她每兩天采一次,每次大約采30公斤,大多是洗凈後不加水直接熬煮,然後過篩去渣裝成一瓶瓶的桑葚原汁。一家人可以稀釋了當飲料喝,是否加糖就隨意了。孫子呢,常常下課跟了一群同學回家,一起去採摘後撒點糖粉,新鮮的吃。

老媽媽說,這桑樹只是個友人隨意阡插的,也不知幾年了,年年都是如此豐收,小苗時施點肥料,大了都不用照顧,只要採摘完修短就可以了。修剪時間就在採收後大約四月底、五月初的時候。把枝葉全部剪掉,只剩下約1公尺高的老樹榦。它有驚人的再生能力,會再長出新枝葉,用夏季多雨的半年時間生長,到冬天時桑葉開始枯黃掉落,所有的養分都儲藏納入根部,在枝條的每一個腋芽孕育著果實和新枝條,等過完年,就開始長出新枝葉和果實,是春天到來的報訊者。如此大力的修剪一方面是為了更新枝條,結出更多果子,一方面也是為了控制大小,方便採收,棗子和釋迦也是需要如此大力修剪的。

種棵桑樹,不用照顧任它生長,只要在4月時採收、製作成品、接著修剪,一整年只要忙碌一個月的時間,就可以得到這麼大的農獲,可以自用、送人、販賣,這就是多年生果樹的好處。平常不結果實時,它的樹型隨意大方,配著蒼綠的葉片看了非常清涼,也是漂亮的景觀樹。小學、小區、公園裡都該有一、兩棵伴隨孩子們成長,讓孩子們親近果樹,培養他們快樂的性格。

桑樹的繁殖方法非常簡單,只要剪一小段插枝,幾個月內就會長成小樹苗,第三年就開始結果了。桑葚營養豐富,鳥類昆蟲也愛熟透的桑果,桑葉可泡茶和入葯,每年修剪下來的枝條和樹葉可就地腐化,補充土壤的有機質和肥份,它也是種多功能的樹種。

菜園裡的食物森林

菜圃的熱鬧景象已接近尾聲。蒜頭、洋蔥採收乾燥中,萵苣類,菠菜,和香菜,蒔蘿都在開花結籽,好吃的生菜色拉要等下一季了。

菜圃里熱鬧的蔬菜種植季節里,高高低低、各式各樣的蔬菜和香草類、草花一起混合種在一起時,看起來就是個迷你的食物森林。密集、多樣、接續的種植方式,可以供應餐桌各式新鮮蔬菜,可以節省種植空間,有避蟲的效果,也可增加蔬菜風味。

算一算,冬季里種植的蔬菜種類真是不少,至少有20種以上。各種十字花科:大小白菜、高麗菜、花椰菜、芥菜、大頭菜、蘿蔔、芝麻菜等。碗豆、四季豆、矮生豆、皇帝豆。大大小小各種形狀和顏色的西紅柿。美麗的各色萵苣,有卷葉、有包心……。茄子,青椒,小黃瓜,玉米。地瓜,馬鈴薯,甜菜根,胡蘿蔔,花生。菠菜,忝菜,蕃杏,茼蒿,菊苣。洋蔥,九層塔,巴西利,蒜頭,韭菜,香菜,蒔蘿,芹菜,辣椒等。

冬季的蔬菜種植忙碌有趣,但蟲害也是很頭痛的,最主要遭受蟲害的是十字花科的蔬菜。小菜蛾、紋白蝶、斜紋夜蛾……等,對所有的十字花科都胃口奇大。算算今年的十字花科收成,綠花椰菜,高麗菜,大白菜都只搶下幾棵,洗洗切切後所剩無幾。

種十字花科蔬菜真是充滿了挫折感,菜園裡的驅蟲植物像蒜頭、韭菜、薄荷—等好像沒甚麼功效。我也查了許多可以自制的有機噴劑,像辣椒、苦楝、煙草、木瓜、曼陀羅……等,可以殺死或驅離各式蟲害。但想到益蟲也會同樣受害,再想到所有蟲子們也只是為生存討口飯吃,實在不用如此趕盡殺絕,把美麗的菜園成變成殺戮戰場。想想這一切的煩惱根源在於想吃那些十字花科的蔬菜,所以要和那些十字花科的食客們搶食,我只要不吃十字花科的蔬菜不就解決問題了嗎。

說來十字花科是較適合生長在高冷氣候的,那兒生長的十字花科蔬菜較爽脆甜美,小菜蛾、紋白蝶等是無法大量繁殖的。想到這兒,我決定明年不種十字花科的蔬菜了,決定後心頭負擔頓時放下,工作似乎已減輕很多。

當然,十字花科的蔬菜都很好吃,也是我們日常所吃蔬菜的主角。但因為食用量極大,所以種植面積大,連高山上都大量種植不顧水土保持,結果種植過量,任其腐壞常有所聞,還有使用了大量農藥,因而破壞生態,影響我們的健康,說來實在是自做自受。

冬天裡,除了十字花科,其實還有許許多多沒有蟲害的蔬菜。葉菜類像萵苣類種類繁多,還有菠菜、忝菜、蕃杏、茼蒿、菊苣、甜菜根的葉子,都是營養好吃,風味各具。何況還有各種豆類、青椒、茄子、西紅柿,還有韭菜、洋蔥、香菜等,加上馬鈴薯、甜菜根、胡蘿蔔等根莖類。沒有十字花科蔬菜,似乎選擇更多,營養更多樣豐富呢。

其它果樹

其它的果樹都還沒甚麼工作。

枇杷剛結完第一次的果實,枝幹修剪整齊了。

有些菠蘿開始開花,等著7、8月採收。

橙子和酪梨的果子只有小圓珠子大小。

釋迦、黃金果才剛長出花苞。

神秘果滿樹的紅莓果是用來觀賞的。

番石榴和香蕉是四季的水果,熟了就去採摘。

檸檬呢,也是四季都有,青澀一點熟黃一點都好,都可拿來切片泡水喝。

木瓜繼續採收著。16棵木瓜樹,今年一到四月中已採收了145個,以一個平均600公克計算,已採收超過100公斤了。木瓜生長一年後,看來果樹已衰老,需要汰舊換新,已陸續播下種子。

食物森林下一個要忙碌的果樹是芒果,小芒果已有5公分上下,要開始套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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