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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童画的秘密

配图由编者添加,来自pinterest

儿童画描述地是,孩子们在现实生活中的实际体验,这是一种连接过去与未来的当下的体验。当然,孩子的画是没有构图意识的。因为这个原因,发展心理学家通常不会说:“孩子画画”而会说:“某个事物被孩子画下来了!”。他们这么说的意思是,孩子们在画画的过程中,他们的情感和内在图景在发挥作用。

编者注:本文为《Observing the Class Observing the Children》文集第七篇,该文集共有十五篇文章构成,较为全面的介绍儿童观察的实施。

本文由HiWaldorf出品,未经授权,禁止转载。

作者:Armin Krenz
英译:Genie Sakaguchi
汉译:Siewoon

世界各地的科学家,花费了数十年的时间,探寻人类绘画所表达的涵义。在这项调查研究中,科学家们发现:全世界的孩子,在使用绘画描述生活经历方面,以及在绘画形态的表达方面,呈现出非常相似的特征。孩子们不约而同地“这样画或那样画”,这不可能仅仅只是种巧合。

一幅画,无论孩子是随手那么一画,还是费了半天劲才画出来的;无论是很仔细地挑选合适的颜色来画,还是抓起手边的一只铅笔就画,如果有人要问“儿童绘画”的意义,那么有一件事情是肯定的:孩子们用绘画表达他们的希望、愿望、梦想、幻想和期望;也用绘画表达他们的焦虑、恐惧、伤害和担心。儿童画描述地是,孩子们在现实生活中的实际体验,这是一种连接过去与未来的当下的体验。当然,孩子的画是没有构图意识的。因为这个原因,发展心理学家通常不会说:“孩子画画”,而会说:“某个事物被孩子画下来了!”。他们这么说的意思是,孩子们在画画的过程中,他们的情感和内在图景在发挥作用。

儿童绘画的目的非常单纯,他们只是在感受到欢乐的时候,用绘画表达他们的祝福和心愿。自我表达意味着从某种压力中解脱出来。对压力有所觉知和曾经体验过压力完全是两码事。一个人只有产生了从情感和思想中解放出来的愿望,才能敞开心扉,迎接新的觉察和活动。有人可能会说:儿童画能提高、增强了孩子的情感感受,也帮助孩子释放情绪;儿童画还能帮助孩子,消除其内在因无法克制的想法所带来的心理负担,帮助孩子创造一种可能性,使他能够带着重建的力量,面对现实生活中的境遇。

首先,儿童画最重要的意义,与发展心理学上的发现有关:“孩子们对图案、图形的表达,没有“对与错”“好与坏”“能接受与不能接受”“漂亮与不漂亮”之分!当孩子们主观地评价他们自己和其周围的环境,即当孩子用情感标准对自己及周遭环境进行判断时,他们的绘画,总是表达着他们想象中正确的事情。有人在神经生物学中,也发现了同样的概念:“一个人如何感受,便会如何思考,如何思考,便会如何行动。”不同领域,却有如此一致的发现,这其中不可能没有原因。情感生命塑形着我们思考的方向,并产生与之相一致的行为模式。如此说来,对于儿童画,我们不能、也不应该进行“主观纠正”。因为,孩子们会把有特殊意义的事物,画得比其他事物更大一些,他可能画得狮子比房子和树还要大。孩子们会在他们的绘画中,描绘出一幅在其实际生活中感受到的图景。从这个层面的意义上来说,绘画是一堆被储存的印象。这也是文化历史圈封闭的地方:内在印象需要被表达出来。作为一种值得注意的表达方式,绘画结合了孩子们的其他五种表达方式(儿童的六种表达方式见文后译者注解)。

如何“读懂”儿童画?

儿童画总是由六种特别的关键元素组成。

首先,是所谓的“二十种语意图符”,也就是基本的符号和涂鸦,它的范围从点到垂线、对角线、水平线;从曲线、锯齿线、波浪形到螺旋、圆和开放性线条。(这里我们使用“语意图符”这个词,是因为在英语中,还没有一个可以精准表达这个含义的词汇,“标志或符号”这两个词都不够精准。)在生命的头四年里,每一个符号(语意图符)都与其特定的发展阶段相一致。从这一点上来说,人们可以通过观察孩子们使用特定符号的频率,来判断他们各自所处的发展阶段。

其次,我们可以通过绘画,观察孩子性格特质的三个层面:行动能力、情绪控制能力和认知能力。孩子们的绘画作品可以告诉我们,他们在特定阶段发展的强弱程度。

第三步,我们还可以观察三个元素:过去、当下和未来。绘画作品提供的信息会告诉我们:孩子强烈地生活在什么时期;他的认知水平处在什么时期;情绪发展处在什么时期。

在过去的十二年间,我评估了数千份的儿童绘画,超过90%的绘画让我得出这样的结论:四到七岁之间的孩子们,会使用强烈的情绪思维方式,来处理与过去相关的家庭状况。这一观察,与当今许多幼儿园孩子所面临的,以实际经验为依据、面向未来的学习要求背道而驰。为了防止进一步对孩子长远的个性发展造成阻碍,人们有必要从根本上改变其惯有的视角和观点。

第四个元素(观察儿童画)来自颜色的选择。社会文化导向型老师认为,通常孩子们使用频率最高的颜色,是四基色和四间色:红、黄、绿、蓝以及黑、白、紫、褐。这些颜色在人类历史上发挥着特殊的作用。发展心理学上的许多实际成果表明,孩子们周而复始地使用同一颜色,描绘他们充满情感的经历。

现在到了第五个阶段,我们观察画出来的物体,他们都有一个特殊的、指定的、象征性价值,这些价值多半与荣格的观点有关。荣格认为:“每个人的潜意识中,都有一个巨大的水库,人带着这个水库来到世界上”,这一观点是荣格理论的起点。这包含了一整套图片、标志和符号,这些图片、标志和符号可以通过外界印象被激活并相互联结。无论一幅画是与太阳、月亮、星星、云有关,还是与房子、特殊的动物、篱笆、彩虹、森林、爆炸、山或其它什么有关,都有代表其特殊意义的原型图片。

连带第六方面作结论之前,我们要考虑到某些特殊性:

  • 悬浮的图画,在这样的图画中,人、动物、或者其他物体,脚下没有大地。
  • 带边框的图画,这些图画四面都画了边线。
  • 同一个物体重复画两个次。
  • 树顶或屋顶有倾斜的角度。
  • 认为物体的缺失部分属于这个物体。
  • 把图片用胶水粘在一起,或卷起来。

解读儿童画要谨慎。只有在下列情况下,才能对儿童画做出解读性的陈述:

  • 手中必须要有很多图画,来对比和查验区别性特征群组。单独的一张图画可能只是孩子对特定某一天的印象,所以对单独的某一张图画做出判断,可能会将偶然当成必然。
  • 解读工作的基础,来源于确定无疑的知识。
  • 总体性叙述不会从几个个别的特征评估中得出,它必须是考虑了六个关键方面之后得出的结果。
  • 这些叙述只有当他们与其他五种儿童表达形式的分析相一致时,他们才是有实质性意义的。

儿童画是极有价值的资料,它可以帮助人们理解孩子所处的环境,发现孩子的内在价值,推断孩子们可能所需要的教学计划。我们永远都应该带着欣赏与尊重,来看待一个孩子所有的绘画,因为他正在把他的“心灵日记”交托给我们。

【译者注解】 在Edeltraub Wiebe 的一篇名为“儿童有权利了解!看到和理解儿童的表达。”的文章中(这篇文章收录在Armin Krenz 编辑的书《Kindorientierte Elementarpädagogik》,2010年哥廷根版的第121页。),我们发现了儿童的六种表达形式:行为、玩耍、运动、语言及言语、绘画和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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